
周日,我们和朋友一家驱车150公里到克罗曼德尔半岛的塔普(Tapu)赶海。
前一天晚上我们查了奥克兰的潮汐表,知道最低潮时间大约在正午时分。潮汐表对海钓和赶海都是非常重要的。刚到奥克兰的时候,朋友去钓鱼,有时会是在晚上某个时辰,我很奇怪,但他们说“今天这个时间涨潮。”
按照潮汐表去赶海,对我这个在北京长大的内陆人来说,多少有些神秘和新奇。但说实话,对于赶海的收获,我可没抱多大希望,我想象不出能“捡”到什么。所以当我看到他们居然准备了5、6个大水桶,我心里还有些好笑呢。此时对我来说,备好一个食物丰富的野餐篮,是最实际的。就这样,我们一早冒雨出发了。在奥克兰,我学会了应对“一般性”的雨天,如果因为突然降雨而取消出游的计划,最后极可能是在家里望着一派灿烂的晴天而抱憾得跺脚。
一路细雨迷蒙,远山绿水青草都隐约在一片水雾之中,倒颇有几分中国江南水乡的感觉。
当我们在正午时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空突然放晴了,水灵灵的蓝天白云与正在退潮的海水组成了视野中一望无际的画面。而人站在退潮后大片的砂石滩上,竟然感觉渺小得象只企鹅。
来赶海的人们三三俩俩拎着桶在礁石上、砂石里以及浅浅的水湾里挖着、捡着、摸着。不过,即使是这样娱乐性的赶海,在新西兰也有严格的规定。醒目的告示牌,明确标示了在该地域所有的Pipi(Pipi是毛利语,类似蛏)、Cockle(类似蛤)一个都不许捡,而对于Green Mussel(国内叫青口贝)则限定每人只能捡25只。我记得,以前去南岛,当地的朋友带着去潜水捞鲍鱼,也是规定每人限量10只的。如果不遵守规定,被发现超额捕捉,会被重金罚款。新西兰人可是特别热心检举不法行为的。
刚开始,我们除了注意到牌子上只能捡25只青口贝的规定外,还真没在意其他的。尤其是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到青口贝,满眼看见的都是壳,个儿头倒不小,长度有一个手掌长。我渐渐失去信心,但却意外发现在一些沙石下面可以很容易找到Cockle,这个发现让我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检了小半桶,而朋友的太太则专检了半桶Pipi,正在我俩得意之际,一家住在附近的洋人走了过来,他们非常认真而严肃地告诉我们,这是禁止捡拾的,而且一直看着我们把桶里的Cockle和Pipi都倒了回去,才离开。他们这哪里是散步啊,简直就跟巡查似的(应该让他们向中国学习,胳膊上带个红箍儿)。新西兰的物种能保护得这么好,真是与当地人强烈的保护意识分不开啊。
就在大人们有些沮丧的时候,两个孩子倒是收获颇丰,捡到不少大个儿的青口贝。其实,主要原因是,退潮后仍有一片片及膝深、清澈的水湾,而孩子们天性好玩,喜欢在水中嬉戏,自然就发现了水底下“长”着青口贝(其实是被大浪从深海冲过来的),一个个都是竖在水底的沙子里。而大人们则往往只在水边寻觅,而那些躺在沙滩上的无一例外都是空壳。有了孩子们的发现,我们也纷纷下到水里,透过清澈的浅水,那些一团团长在一起的青口贝是那么容易让人发现,又是多得那么让人惊喜。不用说,我们的收获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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