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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慈航 在茫茫的海岛两岸,淅沥的雨儿尽情的筛洒着;和着凉萧的风儿瑟意的吹撩着;码头上,坚贞的女信徒孤立的张望着:船达彼岸就是中国四大佛教圣地之一的普陀山――观音道场。真的快到了!
此刻,多么希望有位善士能帮她拖捱一下沉甸不堪的行囊。临行前,好友煞费了苦口婆心,让所有的家当整装塞满了这充实一袋,就着一路坷坎颠簸,女信徒已然饱受拖累,可留心同行的步履,碎踏眼前千百遍,顷然如这风中雨丝――刹那撩过便“倏”而消失。渡板上,最后只剩下无助的女信徒,艰难的又开始超负荷的挪动――任凭柔柔雨点顺着发捎抚流憔悴脸颊,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就在客轮迫不及待的呼叫中,迎面窜来一位中年船务员,那双宽大厚实的巴掌,一把麻力的拽在行李提带,女信徒还没回过神,便被连着一同迅速捎上了船舱。稍坐安稳,客轮已脱拴徐徐起航。关注湿淋一身的女信徒,船务员随又接起了满目怜愍的问询,说着又慷慨递上来一个牵挂随时的电话――直等泊船上岸,直送正山大门,直到目送船务员挥手消失风雨中的身影,女信徒内心漪涟泛阵――
阿弥陀佛,菩萨在上!
拾梦西天 终于上来了普陀岛,登得了菩提岸。在这个娑婆世界,不知有多少朝山拜佛的香游过客,也曾像她一样,带着一身的尘埃、满心渴求,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女信徒没顾上却下一路泥水,便毫不馀力的开始搜索能够在此羁足的空间。很快,她找到了一份工艺品商店营业员的工作。利用工作之便,女信徒轻易的学得了“大悲咒”的念诵。然与人闷闷寡乐,七天后,女信徒又找到一家香缘宾馆迪厅做了服务员,还好,她对这里的环境和17:30-23:30的工作时间能够适应,境况就算暂时安定了下来。
白天,她可以随意的穿梭这里的各个景致角落。从传奇的紫竹翠林;到浪漫的百、千步沙;巡礼过三大寺庙;又憩息在广坪鸽群……除了烧香拜佛,女信徒最渴望就是能够深入这些师傅之中:体会他们修行的生活;领教佛旨涵括的真谛;借此丰富自已贫瘠的学识,更愿藉慰郁结胸中的心灵。一天晚上,女信徒做了一个梦,梦中自身在一四围宝刹环绕的台阶下,欲入其门而不择,有一优婆姨安祥而立,问之,则高启台阶曰:上去便是!女信徒顺其所指,径自前往,只见室内多有女尼,或读或写,或站或坐,或俯或仰,姿态各异,见此景状,女信徒兴奋不已,只恐高声惊扰,心中哎道:这才是我要找的地方呀!
不想翌日,女信徒果在一新识的陪引下,来到了普陀山有名的西天景区—处 “圆通禅林”,院内一女居士亦高指刹门而言:此处即是(女众佛学院),女信徒妙玄心中。从此便有了那么一段机缘难得的西天旅历――走过每个迷人守候的黄昏,有路山茶、寒梅灿研接迎的美意;有宠善知识下心开导、法物接缘的别待;有乐修习正法、听闻佛门中师傅大德蹊跷真实的故事;更有夕阳沦坠落影长的灵魂升华……与诸多矜持的、坦荡的同龄佛子交融,她细细的区别着与前不尽一致的思想理念,旁观的告诫自己:世事有现象与本质,修行也有浮浅和深刻;在家要用心涤滤生活现实的纠扰,出家也要说服刻意离相万缘的尘心……这些并非一句简单的“入世”与“脱俗”就可以豁然化分和虚拟回避,所谓看破放下,而后解脱生死至涅槃,只怕是没有宿世累劫的功夫历炼,难能造诣成就!
既以为此,扪心而问:世人皆着本能智力所知,碌碌各自的圈子,狭窄命运安然定格,谁还会在意趁这大好时机,去放心的精进求索、坚勇修正――得意时,佛前高香,可那是否无止妄欲;失意时,诚求疵佑,了悟因果,又何怨菩萨偏遗自己离苦得乐?……
不防边走边看吧!
佛顶顶佛 为了寻找一片个人空间,女信徒正苦虑何处安居,这日却怎么真就遇一老妪指点,懵懵的觅得一佛境云:“入三摩地”址的山腰小居――一家倚百年香樟相偎的老夫院宅。佳巧之至,颇有证见观音菩萨化身指教而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称意。就在这个难忘的山落,女信徒度过了她在普陀山的铭心岁月。
每天一起床,就喜欢抱起一本心爱的《佛教基础知识》,爬上屋子平顶,沐浴煦暧的阳光,在这个宜人的位置,面临露天飘逸若即的“南海观音”,傍听眼下海潮涨落的妙音旋律,不时一扫茶、山、路、人的各执景汇,女信徒总会兴致的飞歌一曲,遐想一番,好不释怀!而当夜色暮晚,总有一位邻居阿公,高举喇叭四处周喊:“各位村民,居民朋友――火烛要小心――水电要节约――夫妻要和睦――邻里要团结――”。有时灌听这种声腔语调,哪怕举目无亲,女信徒也会陪感亲切。谁料这位阿公与女信徒居然成了极为投缘的忘年交。从认识起,阿公几乎每天本末倒置的来看望她,有时一两个苹果桔子,有时一两件棉衣暖被,或者听出女信徒言语流露小小需求,老阿公总是很快就会给她如愿的惊喜。阿公还时常娓娓侃道许多佛家趣谈:有素中三荤之说;弥勒不穿裤子的缘由;佛菩萨显灵实证;还有中国难生、人身难得、佛法难闻、善友难遇……俩人在一块的时候,从来都是欢笑颜开,这到底应该感谢菩萨特意的安排,亦或前生今世的逢缘?回头想想,若是少了阿公这个角色,普陀一行不知要逊味多少。
年来了。阿公说,每年的十二月二十八,满空星宿、各界神祇都会降临人间,润悉凡尘的一切,这一天是最好祈福的黄道吉日。所心山上乃至信奉此习的山外人士,都会以各种至真至重的方式,恭迎佛主神灵的赐福,据说这样功德无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年,女信徒也在有情阿香姐的邀约下,带着一份执着和好奇,尾随七邻八舍的妇人们,意气风发的朝向“佛顶”顶佛而去:在迷雾朦胧的半夜,在幽谧蔽馥的樟林,那古色古淳迤逦垒叠的千级石彻上――三步一叩首,一心不回头。直拜至崖岩壁俏的灵脊山背,女信徒平阑来路,只见是:苍海游移仙岛载,白纱缥渺青峰来;足起谷壑腾烟袅,梯天石肠系梦人……一时,满腔胜利涌作盎扬豪气任驰海天;旋不由卷入络绎往来,来到灯烛缀霭,香花绽情的良辰佛园,神疏于芳朴玉婷的“佛顶山”石牌坊,抬头印来空虚旷宵一片,正像是飘屹了天庭门界一般――是真!--亦幻!,普陀圣境原来在此!
稽首拜入佛顶“慧济寺”,舒心品尝了一把五体投地的顶佛礼,女信徒兴兴欲归。可积极的人们,岂肯局限于此就急于说声拜拜,为了给来年积累更多的吉祥如意,下山后,她们仍要不乏其累的各奔其所:生意商家往往瞄准“善财洞”;求生贵子可以选择“观音古洞”;还有消灾延寿药师佛的“紫竹禅寺”……随着忙不迭的专车接送,直到把普陀山翻了个遍,女信徒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得不行了,有情这才离群,带她来到荷塘秀色的“普济寺”(在这里,只要不浪费,2.5元/餐吃不了兜着走也没关系)。饱食那顿美味佳肴,真是记忆犹新!这是女信徒第一次来到三大寺庙之首的普济禅寺就餐。因为历史传奇,普济寺的正门从不为游客开放。从偏门入向右拐,走进偌大的餐厅,思忖着怎就寥无几人,原来就餐时间已尽尾声。在有情叽哩呱啦言说佛顶顶佛之辛劳时,热情周到的炊事师傅便特意为她俩端上了一份,一份,又一份,女信徒看着却不敢下手的菜肴:明明是瘦肉、火腿和糖醋整鱼,怎会在这里的餐桌上出现,就算为了表示好客,也实属不该,真是太离谱了!女信徒正欲究其原因,有情见她此状,斥责她千万不可动张,批逗得素食主义的女信徒半声不敢吱,干吃起几口白饭。一旁的师傅看在眼里,揭示说这些乃妙厨们用豆质品做出来的“荤”菜,女信徒方在有情的嘻笑下,饥不可耐而抛形象脑后的狼吞虎咽了起来――你说这乡巴佬进城孤陋寡闻的窘态,转瞬就可变色日本鬼子进村大扫荡之“德”相,这世间却哪里去找一成不变的道理!
除此以外,佛国最热闹的莫过于二、六、九月的十九那一天了。这三个特别的日子分别是观世音菩萨圣诞、成道、出家之日。从这天凌晨於始,佛国漫山遍野整个一派车水马龙,琉光烁彩的气象。纷至沓集的信徒们,各怀对生活热切的追求和美好的向往,总不望每年都来朝礼参拜心渊深处神圣的依怙寄托。信步在温馨的林荫道上,女信徒聚焦这佛国独有风景一线:背负香包的求者挚诚的拜愿,发人深省;念不绝口的佛菩萨名号,声声入耳;还有身着佛衣的僧尼,款款走来……总想多看一眼。不觉已来到咫尺山岗的风亭,也有朝霞扮彩的红日清早,女信徒会立足这里,吹上一琴喜欢的乐谱,任自己遥入“日出嵩山坳,晨钟惊飞鸟,林间小溪水潺潺,坡上青青草……”的悠美意境。
阿公曾数次提起:亭子那边的那个庵很不错。既然近水楼台,什么时候,女信徒真该抛开顾虑去探戈一回!
隐秀小觑 不日,女信徒顺着亭子一侧的斜坡往下迈近,只见几棵参天古樟巍壮有致的呵护着一席洁雅的庭院。在那棵最大的菩提树下,手中金锡,掌上明珠的地藏菩萨总在平易亲和的站候每一位善男信女的前来。仰慕这位誓入地获,尽度罪苦的大愿菩萨,闪过前两天擦洗同事推塞给她领班交给她自己的任务,另一同事在耳边轻吟起一句:“你不下地获,谁下地获”的不平,女信徒向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问讯而退。转入庭中,瞥见一绕有造意的放生池,婉曲沉着着独领前台,正好为伊拓展出视野前方:瞧这两脉山臂含笑旁拱,捧托起自庵院而下逐倾前伸的中央龙槽,将大海携夕阳西附的水天之色一阔眼帘――好一处独到的风水宝地,叫人舍不得又禁不住回首――深入庵内:
庵门之上,“隐秀讲院” 瑞晖焕映,一旁醒目的“佛教研究”竖挂侍立,两狮恪守门卫。女信徒踌躇的当下,大肚子弥勒早已开怀笑盈着坐等多时了。更进一步,隐约闻得大殿里阿弥陀号洗耳传来,夹带着一股佛的气息随之弥开浓散,嗅着好不惬怡爽朗。殿堂之上,佛主慈笑的示意,摄人的灵樨,仿若前生就熟识了一般,仔细琢磨,又无端失踪了印象。疑惘时,便听到有师傅清晰的与客人讲解道:“佛教认为,每佛俱有法、报、应三身……”这才知道,堂上端坐乃三身大佛,这才意识雕饰夺目,气宇赏心之油然的顶礼膜拜。有言道:相由心生。也许更因为偶尔出入,一眼便给人内外明澈,般若现前的修行僧,烘衬得整个庵院愈发得清净庄严,佛辉耀人!――真个殊胜好所在!
有心攀缘,女信徒便从容垂问可否留得听课一堂。墨守遵规的优婆塞师傅非常友善的悦允了。佛说闻经可以获益。女信徒此来,则更想领略一番这里大乘佛学的“研究”哪般。
约莫16:30的晚课时辰已到,女信徒便见比丘们七八个着衣持器陆续上殿、彬彬礼佛。随着维那引磬的敲响和钟鼓般的第一声开唱,晚课正式开始了。耳濡目薰在晨钟暮鼓的海天佛国,潜移默化了女信徒已备具些许赏识。惟见师傅们举止礼拜之中,尽显规范体到;敲打念诵之时,更加调协默契。女信徒不曾学懂这里所修法华天台,却在闻得师傅们诵起西方净土文时,真的令她醉入了极乐世界的无尽神往。直到一句互致的“阿弥陀佛”礼束了课堂,女信徒仍意犹未尽――谁说只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若非心境超然,怎得这样的师傅,诵得如此正经,传得引人入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苹果知心 这天,女信徒又如时来到这个殊胜的六和道场。听说一位比丘大德外出弘法,今日方归,师傅们似乎因此个个法喜洋溢。女信徒惯常的焚起心香三瓣,礼插香炉之上,尔后与师傅们共享晚课。待课完时,便早有精心的优婆塞师傅,手举一盏盛情的苹果,恭敬的供献给一一礼退的比丘。等到每位师傅都已领谢,女信徒显然有些不知适从,还没来得及匆忙退下,师傅已然将苹果递到了眼前。既然好意接缘,又何妨受而收之!
手揣着这个真善美的苹果,女信徒悠哉游哉的前往宾馆。走进迪厅,里面漆黑一片,女信徒摸索着打开灯光,看来今天的卫生又是她一个人独揽包干。虽然每周一换的歌手不伦不类,粉墨登场倒也凑合得这小厅高座每天气氛频繁。这周的歌手倒蛮内行,交流过一次,方知乃声乐系院毕业,还小有荣誉。怪不得连日来火爆场面有增不退。来到这个消费稍高的场所,有的开心娱乐;有的消遣空闲;有的则为烦恼寻求发泄……不管基于什么来意,只要不至同流合污,这小小舞池倒是挺愿助人为乐的。老板也许尝到了某种甜头,老爱挖空心思的变幻种种花招,引来常客们一天又一天心疼的光顾。只要大家玩得尽兴,服务员们也就跟着乐此不疲了。
待所有工作终于准备就绪,离开场还有一会。女信徒好累好累,伶俜的靠在厅角。在音响师特意放大的《星语心愿》悠伤的词调里,潜藏心底的股股哀愁乘势袭上心头――掠起辛酸不堪的往事,未卜依稀远处的幸福,可怜法雨寺中水陆法会人人尽孝我空悲……女信徒止不住黯然泪下,生怕被乍来的散人瞅见,便敢紧钻进了洗换间,努力的抑制这样的情绪。小心想起了师傅赠与的苹果,女信徒即手掏来,狠狠的咬了一口,嚼在口中,顿时感觉甜甜的;脆脆的;继而香味怡人的;沁人心脾的。忍不住又咬了口,再一口……等到整个苹果啃完,女信徒抖擞精神,所有的沉重与不快什么时候竞已悄然驱散,自是浑身爽畅,与方才完全判若两人,甚至贯穿整个工作时段,女信徒都持续不泯的拥有这份神奇的宽慰,见人就笑,全然不见一往端酒倒茶的劳累,有时还听得客人投来只字片语的赞言,越想,女信徒越觉得像真受了天食妙供的恩惠加持似的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喜不自禁!
非典回向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接下来,女信徒便邂逅了一场突如其来、众所周知的非典型肺炎疫情。各大新闻媒体,一夜之间就将这如有隐匿便后患无穷的呼吸道传染病传播得惶忐不安。大街小巷,无处不充溢着消毒液的警惕,告示着相关非典的常识,人们一下子被沸扬的白色恐怖笼罩其中。
灾难之时,作为佛教圣地的普陀名山,当然责无旁贷的用他们的方式,举扬宗明起佛誓消障免难、普渡众生的宏深悲愿。举山寺院,已不知从何时开始,完全浸入了白热化的佛声佛事当中。身在其中,女信徒从心的挤进虔诚的师傅念经的行列,与他们一道,在心田之海,向冥冥之中,对着法力无穷的《大悲咒》、《观世音菩萨普门品》、《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清净平等觉经》……为非典中过去、现在、未来的人们,日夜不懈松的经诵,回向法界,祈愿佛力的宏慈加被,消息灾障。耳闻这些发自肺腑,传于天籁的铿锵梵音,女信徒不觉游思窗外:不知非典中的人们,是否可曾心领感应得到,除了党和国家正确引导决策以及投身非典最前线的医护人员之外,这世间竟还有这么一些清净无染的高尚贤士,一直都在当前背后,默默无闻的为他们、为世界的安乐,殚心竭力施撒圣妙吉祥,靡不蒙化的法雨――直到众生普沾利乐,直到灾疠平息不起……
因为非典,普陀山一下冷清了对外。熟悉的马路上,再也不见了女信徒闲云野鹤的性志来去。环顾这陪伴了自己半年时光的一草一木,而今就要无能为力再续拥有――为了生活,女信徒不得不考虑重返俗尘。
――想起那还是一个有过过节的同事,良心发现的送与了她当兵的战友从舟山捎来的几包紫菜,就因为上面的几字“普陀佛国”,女信徒恁是发心要来,来觅寻这个圣洁的香丘所在,因此才上演了这么一出啼笑却已付之实现的剧缘。有时候,人与人之间就这么奇怪,有人不厌对你唯唯喏喏,到头那没啥意思;反倒一两个冤家对头,不定无时中会给你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或许是离别的预兆。这几天,女信徒夜有梦寐。模糊中有人相告,令她到邻岸沈家门呆一小阵。反正一生飘零,姑且随缘吧。
驿站佛堂 事情是否纯属巧合,不得而知。女信徒真的漂到了沈家门。走进一家职介所,猛听得有人提起佛堂需要帮手,她那会轻易放过,恳切开口求往。在好心的办公人员破例的亲领下,女信徒识遇了又一处佳至道场――妙音佛堂。
这是一个不鲜为人晓的老居士道场。从国道一旁拐进,踏上几层新修的水泥台阶,背山而座一幢三层主佛堂,前面上下小院环布着三四别室,其中还有为方便苦修专进的年迈老人特意而设的小佛堂。如果不走进里面,瞻见一室西方圣像,没有人知道这是一处与众不同的“家宅”。第一眼,便见一对慈蔼的老人。阿婆笑坐一旁,而阿公眼镜那边的眸子则透视的向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随问了一些,当然没有因为陌生和时机不逢遭受现场拒绝,女信徒有幸暂留了下来。
在这个智修福善的道场,除了主法器的几个中青年优婆姨师傅,其他都已步入了知命。莫非人只有到了那时,一切才会彻底的变得无足重要,一心才会不二去苦求西方净土的往生。即便做小时杂活身是腰肩酸痛,每天四堂课,女信徒还是鞭策自己与大家同修。耳边又颂起了慈悲哀怜的动人香赞;颂起了师傅们非典回向的博爱偈句。女信徒无比荣幸的陶冶着这样最真的情,最纯的意。可不要小量了这些老朽,现今年青的有几个能相媲及。偌厚的一本《无量寿经》,在他们来说,每位都能倒背如流。若非亲眼所见,女信徒真的不敢推测,坐在身旁的这些老人,嘴里念念有词的过来了多少个十年如一日的春秋。
一年前,她也曾得过此经的缘赠,少时翻读,只觉字句不入,意不会解。如今喜得跟进勤加持诵,喜受净空老法师影碟开示,这才斟酌经中字字句句,无不菁湛之极,无不催人成就,导归极乐……以至女信徒也孜孜顺口,爱不释手了起来――原来见卓识广的净空老法师极力的弘扬此经,自有不仅如此的深奥理论!阿弥陀佛!
这里有位稍长自己的妙飞居士,每天就像亲姐姐一样,爱护教导着莫名冒出的小妹。俩人一同上课,下课一同勤务,特别是进餐时,女信徒屡次都要被妙飞姐提醒那佛号之十念……有时晚间少人,大家总是怂恿她上首学习法器,于是课下,妙飞姐更是主动的对她诉起:“敲法器时,要心无杂念,随着有律的节奏,一拍一拍……”,女信徒胆膻的学着尝试,才发现原以为不在话下的木鱼之器,敲在手中竟会紧张得两脚偷偷的发抖起来。尽管如此,佛堂的师傅还是大加从旁鼓励,没有丝毫嗔恚。这不免让无知的女信徒有些肆无忌惮了起来。一次,女信徒突然发觉老爱挨身而坐的年迈阿婆不小心诵经时入睡酣甜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声出来,惊醒了阿婆半愠不怒的摸打她一身,打到痒痒的女信徒越发开了闸般,纵然众目睽睽,亦捂之不住的傻笑了整整一课……回到佛号不断的寝室,床前放着依然有每天的心意一片――或是劝世格言、或是花样小吃……
甜美岁月总在不经意间匆匆溜走,不留痕迹。短暂九天,在阿婆恩爱有加的试问下,离别之想情不情愿的探出来,又缩回去。女信徒虽涉世不深,二十五年来也经历过一些聚散,可这一次……站在佛前,女信徒脑海空空如也,百无聊赖中起问高台的佛主:今此一份厚重福缘,何至弟子无能接纳?……
其时,外面非典之浪仍然此落彼又起,纵有阿公善意挽留,怎奈女信徒福薄如纸,无缘入得这清净佛门。早餐过后,女信徒鼓起勇气,向阿公言说了别意。临走之前,老阿公无比怜爱的发给了女信徒一本上书净空老法师为三皈证明阿阇黎的皈依证书,并特意为她在影碟前专门受皈,将亲手挑选的经书影碟诸多法宝并一路的盘缠之用施于女信徒,再三叮嘱千万勤修坚持,莫退初心――也许女信徒这个多年来的受皈夙梦,注定只有这位大智大善的老阿公才会明了,才能圆了罢!
回望难舍的佛堂,却不见了亲密无间的妙飞姐此刻正躲在屋中,心思如何?只盼有朝来日再能相见了!
阿弥陀佛!妙音佛堂!
普陀拜别 正如佛陀所示:人生无常。在女信徒看来,人生真的就是一场接一场无常的戏梦。再次踏上普陀岛,女信徒突然觉得心中的佛国竟已变得恍若隔世――终归是普陀情了,佛国缘了,梦恬醒了,也再没理由贪恋下去,真的该走了。
收拾起来时的行李简便,收集了佛国的香灰一抔,女信徒就这样坦然自若的拜别了梦中的普陀――一生的普陀。
回到喧嚣繁华的都市,回到好友温暖的避风港湾,一切还似原来的按部就班着。只是在工作之余,女信徒总要去敲开http://www.bfnn.org……网站,汲阅至尊无上的佛学知识,漫游闻名遐迩的佛国风光。而当走进心中的普陀,再现幅幅深情的画面,恰似菩萨自利利人的净水杨枝--一丝一缕,--亲身又拂过,泽洒在人间!
辗眼风息雨停,断过春去秋来。女信徒不免还在为那时错失方丈上任的罕观叹惜顿足,却哪知今朝又逝去观音节讲经法会的盛况垂涎莫及――小岛故事希,经历难思议。每眷忆佛国一滴一幕,就犹有那沁香脆甜的苹果一口一口依然如昨--叫人咀嚼不尽,回味无穷……
南无普陀琉璃世界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
南无普陀琉璃世界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
南无普陀琉璃世界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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