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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豫园的环境
现在的豫园大门口,有一个很大的荷花池,四方形状,条石驳岸,十分整齐。池中有个亭子,名曰湖心亭。池从东北角到西南角,设曲桥一座,将亭子与池岸连了起来,这座桥就是著名的九曲桥。这里原来也属豫园 范围,后来潘家败落,变卖豫园,将此园作为城隍庙的庙园后,才把它划出园外。所以要说豫园的景区,这里也应当算一个,可以称作为湖心亭景区。现在这里已属上海豫园旅游商城的一部分,一方面作为游人的休闲场 所,另一方面也成为商业空间的延伸部分了。那个湖心亭,现在成了茶室。
这个荷花池历史相当久远,已建有四百余年了。这池的面积约二千五百平方米。据乔钟吴写的《西园记》中说,这湖心亭“亭外远近植芙蕖万柄,花时望之灿若云锦。凭栏延赏,则飞香喷鼻,鲜色袭衣,虽夏月甚暑 ,洒然沁人心脾。”后来道光年间有位文人叫张春华,对此又有描述:“夏日的荷花池里盛开红莲,清晨站在九曲桥上,四面都是花朵,如红霞一般使人目晕。”并赋诗道:“潋滟湖光碧印霄,莲池夏气豫园消。一奁波 净茎摇绿,夹道穿过九曲桥。”但在鸦片战争期间,1842年英军侵占豫园,把这个荷花池全破坏了。后来这里不再植荷,但池还在,而且成了城隍庙的放生池。信徒们时时放入鱼虾螺蛳之类。
九曲桥斜跨整个方池,全长35米,本来用青石板、木栏杆,后来到1926年修建时将它改为水泥栏杆了。池中的湖心亭,本来只是一个小亭,名曰:“凫佚”。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由布业商人集资将 此亭改建为一座两层楼的大型亭子。到了光绪初年,因洋货充斥上海市场,原布业商人处境日窘,故将此亭转让给别人,改为茶楼,取名“也是轩”。到了民国,又改为“宛在轩”。不过这些名字人们都不记得了,大家 只知道它叫湖心亭,这个名字形象化,容易记。1926年,在湖心亭的后面又加建了一个长方形的水榭式建筑。从建筑艺术的角度来说,这两个建筑风格不一,反而破坏了形象。
豫园坐落在城市之闹市区。从前的上海县城,城北一处也是相当繁华的,加上此地有城隍庙,所以商业也越来越发达了。因此,这里便形成了三种文化:豫园的园林文化,城隍庙的宗教文化,以及市肆街巷的商业文 化,后二者皆属民俚文化。其实,这正是构成上海传统文化的社会环境,所谓“海派文化”,也许这就是它的生长地,或者说生存条件吧。
因此关于豫园的存在环境,我们还要说说这商场街巷。
豫园南面一条街,即现在的方浜中路,从前叫庙前街。本来到城隍庙进香的香客,都要走这条路,所以在这条街上小吃、玩具、杂耍摊等云集。后来由于生意兴旺,所以就盖起店铺来了。开了店肆,顾客越来越多, 到清末民初,除了香客外,一般的市民也到这里来买东西,所以人越聚越多,这一带便自然地形成了一个商业区。后来庙前街向外延展,形成了北起福佑路,南至方浜路,东起安仁街,西至旧校场路这么一个大范围,街 道纵横交织,游客比肩继踵。虽都是小街狭巷,但店铺鳞次栉比,当然游人一面购物,一面还是要去城隍庙,即使不进香,也要进去参观瞻仰一番,这就形成了豫园民俗文化和商业文化氛围。
豫园虽处于这种文化环境的包围之中,但论它的本质,则还是一座文人园,或曰第宅之园。但它毕竟处在这种商业、民俗文化的环境之中,所以也就或多或少受其影响,特别是以乾隆年间成为城隍庙之庙园以后,它 就接触到了社会各阶层的人。人们一方面带着好奇心去欣赏这高不可攀的文人文化的园林艺术,另一方面又以各自的需求给它添加上许多文化内涵,上面所说的许多故事情节,神话传说,都属此类。豫园之所以具有与其 他江南文人园不同的内涵,其道理就在这里。而它作为江南园林,之所以说它有上海地方特色,主要的也是这个缘故。
然而,上海豫园毕竟是一座名园,它曾被誉为“奇秀甲东南”,无论它的构园艺术、建筑风格等等,都称得上是中国古典园林之上品,而且它所具有的这些上海近代文化的特征,也应当看作是它的文化价值的一部分 。因此,它能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2年立),应该说是当之无愧的。豫园是我们中华民族的“ 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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