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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冬游记
2000年1月7日星期五,早晨7点25分,我们北京冬泳俱乐部一行20人出发应邀参加“承德第二届避暑山庄冰雪节”。火车四个小时到达承德,市文化文物局接待我们,安顿在“山庄宾馆”。
下午试水,宾馆对面就是“避暑山庄”的“丽正门”,进去走到有三个亭子的“水心榭”旁边的冰湖上,工人们正在凿冰,预定25×8米的池子只开了一半,这里是零下18度,冰厚一尺多,凿起来很费劲,后来电锯修好了,用大锯盘来锯冰,就快多了,不过要把一大块一大块的冰从水里拖出来也是不容易的,况且已经凿开的水面也漂满了大大小小的冰块,怎么办呢?大家一起动手捞冰,慢慢清理出一块水面来,然后陆续下水,从水里推和往岸上扔冰。这里的水温比北京高两三度,原来“承德原名‘热河’”,有地热,经过试游,大家心里有底了,因为我们二十个人的任务是连续表演两个小时,还有集体下水节目,平均每人在冰水里要坚持六分钟以上,比平时长得多,现在看来问题不大。起来换衣服时气温零下18℃,感觉就冷了。
然后参观避暑山庄博物馆,山庄是清代皇帝夏日避暑和处理政务的场所,帝王宫苑除了北京就是这儿了,它始建于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建成于乾隆五十五年,历时89年,拥有殿、堂、楼、馆、亭、榭、阁、轩、斋、寺等建筑100余处,面积564万平米。几乎占了承德市区的一半,有颐和园的两倍大,是清朝最大的皇家园林。这里一部分宫殿是按故宫的样子缩简建造的,但非常朴素,而另外一些建筑是依照江南的名胜建造的,如“烟雨楼”是模仿浙江嘉兴南湖烟雨楼而建;金山岛的布局仿自江苏镇江金山寺(记得白蛇传里的“水漫金山”吗?),“永佑寺”是模仿杭州的六和塔缩小而建,山庄一共有水面500亩,被岛、堤分割为“澄湖”、“如意湖”、“银湖”、“上湖”、“下湖”“镜湖”等不同景观的小湖(我们游的地方在“下湖”),湖面上还分布着“青莲岛”、“如意州”、“月色江声”、“环碧”等洲岛,现在都是一片冰雪。从冰上残存东一片西一片枯萎的荷叶,岸边的树木和翻过来的小船,可以想像夏天湖区内一定是碧波荡漾,岸柳低垂,莲菱蒲苇,随风摇曳,一派江南秀色。皇帝的原意是“集天下景色于一园,移天缩地于一方”。我感到这里最大的特点是原样原件(不像其它好多地方都是后修的或仿制品),极其珍贵,所以1994年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教科文组织的专家看了以后说:“愿上帝永远保佑这座圣地!”。
夏天“避暑”季节,旅游业已经是这里的主要产业,从到处都有的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小贩可见一斑。冬天呢?一年之中得歇业半年,是个大问题,所以承德市从去年起举办“冰雪节”,开发冬季旅游资源,希望“每年高潮不断掀起,内容年年改进”,要“把冰雪节塑造成为北方地区影响较大的冬季旅游拳头产品”。今年是第二届,我们北京冬泳俱乐部的代表也是第二次被请来为冰雪节“壮观”。
第二天是开幕式,我们在九点半前到达主会场,这是“上湖”区一个很大的溜冰场,旌旗飞扬,音乐嘈杂,边上是穿冰鞋的“八旗兵”,昨天我们(在博物馆里)刚弄清楚“镶红旗”和“红旗”营、“镶黄旗”和“黄旗”营的区别,今天就可以加以验证,还有一大群装扮成各种动物的大人小孩,大概是模仿当年皇帝打猎的“木兰围场”里的猎物吧,也都穿着冰鞋,他们在冰上速度很快,姿势也很好,不愧是北方人。十点钟开会,领导一个接一个讲话,但扩音器里的声音很小,一点也听不清,会场的技术支持水平太差了,讲完后就开始表演,先是四个穿着冰鞋的鼓手飞奔过去打四面巨大的鼓,然后八旗兵和动物们在场上穿梭滑行,再后是冰上舞蹈表演,这时我们就出发到冬泳的表演场地去。
经过一晚,水面上又结了一层约四毫米厚的冰,工人正在清理,并用铁锹不断搅水,以保持不冻,我们排成一队,领队李志新用手提扩音器领着大家向四周的承德人民一一致敬,观众愈来愈多(门票五十元一张,但承德市民用十五元就可以买到年票)。从通县来的70岁的队员胡元儒早早就脱成背心裤衩,与在场群众的羽绒服形成极大反差,多年来他冬泳后就这身打扮逛大街,据说通县六大商场的售货员没有不认识他的,“道行”可谓深矣。观众中一位承德妇女与咱们的女队员李纯珍聊天,那位满脸皱纹,老态笼钟,我们老李皮肤光滑,红光满面,没人相信其实她俩同岁,都是六十七,冬泳的效果那叫明显。十点钟冬泳表演开始,首先是五名女子冬泳队员表演水上舞蹈。然后男队员轮流下水,从38岁的闫旭到75岁白发白髯的蔡其梅,都不含糊,我们不但要在水中时间长,还要有尽可能多的泳姿,至少是“蝶、仰、蛙、爬”,其它花样越多越好,观众才有看头。有了多年冬泳的底子,大家团结奋斗,一直游到12点,顺利完成任务,安全返回宾馆。拥挤的观众反应热烈,一位承德王姓,47岁,今年第一次下冰水,实现了承德冬泳零的突破,观众中年轻的武警战士纷纷要求领导安排冬泳训练,我们来自北京公安局的老赵根据切身经验支持说:是呵,这样冬天下水救人时能少死好多人……
回到住地,轻松愉快,接着吃饭,别看我们这桌有五个60岁以上的女同志,不管主副食每顿都是一扫而光,北方的盘子大,六个凉菜八个热菜还紧着添,这帮人的饭量实在不一般,冬泳的特点这儿又出来了吧。
8号下午和9号上午是参观外八庙,在承德避暑山庄东部和北部的丘陵上,修了十二座大型寺庙,在这里可以瞻仰西藏布达拉宫的气势、浏览日喀则扎什伦布寺的雄奇、领略山西五台山殊像寺的风采、欣赏新疆伊犁固尔扎庙的身影,还可看到世界最大的金漆木雕佛像--高28米,腰围15米,重110吨的千手千眼观世音。当年这八座寺庙直属北京清政府理藩院管理(相当于现在的“民族事务委员会”),还是“吃皇粮”的(经费由中央拨的“国务院直属机构”),又在古北口外,故称“外八庙”。这些寺庙的特点是金碧辉煌,“普陀宗乘之庙”和“须弥福寿之庙”亭子都是镏金瓦顶,光这些瓦据说就用了一万四千多两金子,两百多年了,金光闪闪新的一样,中国古代的建筑艺术令人赞叹。记得1958年北京展览馆修建时,报载其顶上的塔是“发掘传统镏金工艺”,但是没多久就发黑了,看来已经失传。想想长沙马王堆薄如蝉翼的四两重的大袍,我们祖先真有无比的智慧!。对比起外八庙,皇帝住的“避暑山庄”却是一式的青砖素瓦,不施彩绘。那些不上漆的门窗似乎向我们述说着康熙乾隆的少数民族政策,皇帝60大寿、皇太后八十大寿,各族首领都要来拜寿,外八庙就是给他们修的住处,小布达拉宫是给达赖喇嘛准备的,“须弥福寿之庙”是六世班禅住的,都是富丽堂皇,皇帝自己住的地方却是朴朴素素,表示“淡泊明志”。那边武力平叛(有遗碑),这里奉如上宾,保持国家统一民族团结的用心可谓良苦,令人遐思。
承德的物价比北京便宜,大家的手中多了不少支持承德旅游业的鼓鼓的塑料袋。
1月9号下午2点40分上车返京,“冰雪节”则要继续到2月份,还有“拥抱新世纪”大型文艺活动、佛事活动、焰火晚会、“过大年”民俗表演等等。
愿承德冬季旅游事业和我们北京的冬泳运动一起兴旺发达!
再见,美丽的承德!
秦逸生 200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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