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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辚辚。咸夷石道, 驷牲其骃 。千载绝轨,百辆更新。”汉时一轨之宽为1.5米,两辆车可在石门内并行。从此,行旅不再苦于登涉,车辆不再“阻以石门”。
二千年前先民们是怎样打通这个隧道的?“积薪一炬石为坼,锤凿既加如削腐”——古人那时已经掌握了岩石的热涨冷缩特性,以火烧石使岩石膨胀,随后突然喷水(或醋),使其迅速收缩,导致碎裂,最后用锤击落。
使石门名扬四海的不在于这个世界最早,后人更感兴趣的是石门隧道内壁的34种以及石门南北山崖间总计百余种摩崖石刻。当年石门建成后,凡遇栈道通塞、修葺之事,历代过往的文人骚客、达官显贵在感慨之余,常就地题刻以抒怀,为我们留下了这些被后世称之为“人类共有的历史文化遗存”、“多晶体的文化珍品”的宝贝,代表了我国古代书法演变的重要阶段--即由篆而隶的转化阶段,从中可窥见篆体之遗风,汉隶之神韵和楷书之先河,可称书体演变的天然教科书。被誉为“国之瑰宝”和“书法宝库”。中华书局版《辞海》封面二字,即从其中《石门颂》所拓。
这个石门,是著名的褒斜古栈道的南出口。
漂流途中,我们的一个小组,从石门水库沿褒水继续上溯到留坝县,在公路边看到了一些古栈孔的痕迹。这些栈孔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却是谁也说不清楚的了。
栈道--这已经是个渐渐被人们所淡忘的名词了。
然而,沿汉江漂流,栈道的遗迹不断扑入我的视野,躲也躲不开,就像一个忽而朦胧忽而清晰的幽灵,总在不断地往我的血液中注入烈酒,总是搅得我忽而心神不宁数不清自己的脉搏,忽而独坐寒秋斜对夕阳不知是怆然还是怅然……已经很久的事情了,我还是无法摆脱它,无法视而不见。
毕竟,那里埋葬着我们的祖先,埋葬着我们的过去。那里有很多与我们有关的温情脉脉的、鲜血淋淋的有趣的事情。那里的一切,不光是属于距我们并不遥远的先人的,也是属于现在的我们自己的。谁能说清我们对我们的祖先所知多少?我们对于我们自己所知多少?
在汉江流域上游,江为横,道为纵,构成了与外界沟通、联络四方的庞大网络。这个网络在中华民族发展史中的作用,可能怎么评价都不为过。--现代考古发现说明,长江流域的文明也是十分久远的,与黄河流域并称华夏民族的摇篮。同时,不容置疑的事实是,华夏民族的文明却是由黄河中下游分别向南北推进的。中原是中华民族最初文明的中心。自周朝开始,随着政治中心的西移,陕西关中一跃而为新的文明中心。植根于中原和关中的商周文化都不可阻遏地向西南传播,其传播的主渠道就是今日川、陕之间的“蜀道”。特别是周文化向南扩散,比较方便地经过秦岭之南的汉中到达蜀地,所以武王伐纣时,就有来自西南的蜀国参战。
周、秦、两汉、隋、唐等十三个朝代相继建都关中,关中与西南的往来日渐频繁,这频繁中,“蜀道”担当了相当重要的角色。
当年秦始皇为了巩固其“万世基业”,不仅修筑了一条封闭的长城,还做了一件好像被后人所忽略的大事--就是以蜀道北端为起点,修了一条其规模、所耗费人力财力均不亚于同样长的一段长城的“秦直道”。
秦直道--关于这条道路,我是从“夷人”那里知道准确数据的:1988年7月12日的日本报纸《朝日新闻》这样说:从秦都咸阳起,经过榆林达九原(今内蒙古包头市西),秦朝在这将近800公里之间建设了幅度160米的公路。而时代相传近于秦的古罗马,其公路的幅度只有5米。再者,现代的高速公路幅度也一般不超过去100米……
蜀道之南,从四川盆地始,还有一条至今未能彻底揭开其神秘面纱的“南丝绸之路”。
从现存的资料看,当年西汉张骞从西北开拓沟通西域的“丝绸之路”时,得知大夏(今阿富汗一带)的蜀布、邛竹杖是从身毒(今印度)贩运而来后,即设想开辟一条从四川通身毒再通大夏的新丝绸之路。
后来, “匈奴留骞十余岁,与妻,有子”,但张骞终于还是持汉节从西域返回长安,完成了使命。
再后来,终于回到故里的张骞后半生便忙着去实现他在西域的那个梦想,去找南边的那条丝绸之路了。
公元前122年,张骞奉旨坐镇犍为(今四川宜宾)指挥五路人马,分头向南探寻。不久,五路使者在走出1000至2000华里之后,都碰到了难以克服的困难,陆续返回……这次官方的大规模探路行动,令人遗憾地无功而返。
张骞不久抱憾辞世,归葬于陕南汉中蜀道旁的故里。
张骞没有找到这条路,但南丝路在此前此后却并未断绝……大量的事实表明,这条道路的货运量相当庞大。但这条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却始终藏在历史的迷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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