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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哥和郭铮冒雨翻山越岭踏勘了一天,也只走了大约十到二十公里。再往前,没有路,根本过不去了。
还是水情不明,不过,踏勘的眼见为实的是:险滩不少,但最大的也就三级,问题不大。但问题是他们只看了也就三分之一,更长的江段还是水情不明。
请教当地人,说什么的都有。有老船工劝我们不要去送死,说根本就不可能过去;也有人说,小心点,没问题。前期考察的时候,我和小庹顺支流到过峡谷中段的金水,看到的几公里内险滩一个接一个,不是很大,三级左右。接受访问的船工说,我们那天看见的都是几个小滩,大的还在下边,并一口气就给我们报上了二十多个险滩的名字,说:浪子有一人多高……多年前,我们“徒步汉江”也曾在冬季沿江边走过,但那时对漂流没有一点概念,只记得水白花花的,漫长的几天穿越每天都是心里惶惶的。记得当时在峡谷里面发现过一块古碑,记载的就是翻船死人的事情。
现有的水文资料也是含糊不清,不过,众口一词的就是:黄金峡是汉江最险的江段。
气氛显得有点凝重,连日的阴雨弄得大家都有点烦躁,天天湿淋淋的水上生活也太消耗热量,严重影响体力。从体能来看,大家都不是最佳状态。
队委连夜开会,没有什么争论,尊重科学,尊重现实,决定听天由命:看天气,还是大雨的话,就原地修整。天气好点,就过,抓紧时间过 。
意见统一,剩下的问题就在于怎么安全冲过峡谷。为了增加安全系数,还是“雅漂"时的老办法,将双船绑在一起并行。
次日还是阴雨霏霏,早饭后宣布上船敢死队名单,加入队伍比较晚的几位补签“生死文书"。再次征询意见,上船的人要完全自愿,没有人逼着你啊,一切意外自己负责。
有人犹豫,这种忐忑可以理解。大都坦然面对考验,十堰电视台的陈鹏被安排留在岸上接应,小伙子有意见:老不让我上船……一句话就打发了:谁让你车技好?你说你不开车谁开车?
还是林老头有经验,头天晚上开会前打了招呼:搞了一路接应,这明天最精彩了,我不管你们怎样,反正我要上船。不然我干吗来了?
林金银先生六十多岁了,这一路总管后勤,任劳任怨,从没有任何个人要求,有目共睹。关键也还在于,老头的体力和心理素质都毫不亚于年轻人,“雅漂"的时候都了解。2000年,老头还和我在神农架穿越两个月,丝毫不减当年。没什么说的,满足老头吧。不然真说不过去。
午饭的时候,雨停了,天色也有点亮起来了。
准备冲吧。
帐篷、睡袋、煤气罐、锅碗瓢盆、猪肉蔬菜北大仓好酒等等物资装船,开漂。
说起来,即使按照最近的平水速度,这天也能过完这四、五十公里的峡谷。但是万一有大滩呢?有大滩就必须停下来仔细踏勘,速度就快不起来。这些准备都必不可少。两套方案,快则一天漂完到渭门;慢则到今天到金水一带,分两天完成。江水又涨了很多,橡皮船一进峡谷就飞了起来。
曾翰是第一次加入漂流,这家伙心理素质好,已经过去的这些日子,老说没有过瘾,他后来说;当漂流艇飞速冲进峡谷时,我终于有点忐忑。一个一个3级险滩接踵而来,我们一会儿跌入谷底一会儿抛上浪尖,两三米高的白浪扑头盖脸;但也正是这样,我开始兴奋起来。终于,一个高出3米的最大的浪将我们船头的几个家伙打得东倒西歪,几部相机相继被打“死机",这回可算真正领略了大江漂流的刺激。
才一两个小时,抬头一看,金水竟然到了。眼前的景观大变,我们前期考察时在这里看到的几个连续险滩竟然都不见了踪影,水位升高得太多了,险滩都淹没了。连续的几个险滩现在变成了一个长长的大滩。
停船靠岸,杨勇、幺哥和我去踏勘,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断断续续,很是讨厌。
全是巨大的石头和绝壁,走艰难无比,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幺哥独自翻越一个绝壁用了半个多小时,竟采了一棵灵芝回来。
问题不大,虽然水大浪猛,但比较规则,看来一圈回来,杨勇、幺哥已然成竹在胸。
摄影摄像记者上岸找机位拍摄,对讲机喊话,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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