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虽然是我们的邻居,但对中国人来说,除了“抗美援朝过过江”的老前辈以及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在文革时看过的朝鲜电影以外,今天的人们对朝鲜很难说出个所以然来,朝鲜对于我们,对于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地方。再加上国内关于朝鲜的种种传说,使我对朝鲜产生了兴趣,2005年9月,利用在丹东开会的机会,我终于去了一趟朝鲜。
9月16早晨7点多,我们登上了开往朝鲜边境城市新义州的列车。在上车以前,我们已经按照朝鲜方面的要求,将手机等物品留在了国内。导游告诉我们说,到了朝鲜一切要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不让你干什么,你可千万别干。比如从新义州到平壤沿途一律不许照相,否则在回国时将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我们这个旅行社以后就没有生意做了,因为处处有人监视,请大家多多关照。
很快,列车启动了,只有几分钟时间,我们就跨过鸭绿江到达朝鲜新义州车站。此时从车窗向外望去,可以看到很多朝鲜人民军和车站工作人员在站台上走动,导游示意我们把行李打开等候检查,顿时,车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生怕自己带错了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上来一位表情严肃的人民军军官,先是让导游把我们的护照收走交给他,然后一个个地检查我们的行李,虽然只是象征性地看看,但仍使我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接着又拿出一个电子探测器在每个人的口袋上拍打一下,我的裤子口袋里装着一个数码照相机,电子探测器一过去就吱吱地响,军官拿探测器指了指我的口袋,示意我把东西拿出来,我没有理会,而他也并不在意,又去检查别人。当检查同行的一位先生时,探测器在他的身体下部敏感部位扫了一下,居然发出吱吱地响声,大伙哗的一声全笑了,弄得那个人民军军官终于绷不住了,也跟着笑起来,车上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安检完毕,人民军军官下了火车。导游说,一会儿有朝鲜导游来接我们。大伙忙问是男的还是女的。导游说那可得碰了。不一会儿,导游领进来一位漂亮的朝鲜姑娘,大伙一下子欢呼起来。朝鲜姑娘穿一身黑色的职业裙装,梳着剪发头,庄重大方,在我们的掌声中用略显生硬的汉语说:“我叫崔云曦,今后几天由我带领大家在朝鲜旅游,请多多关照。这位是随团的实习生。”这时我们才发现姑娘身后还站着一位穿深色西装的小伙子,小伙子用流利的略带东北腔的汉语说:“我叫安成哲,大家叫我小安就行了。”在后来的聊天中我得知小安21岁,已经在平壤外国语学院学习了5年汉语。
我们跟随崔云曦来到新义州车站候车室,崔云曦说我们将乘中午一点的火车去平壤。我看了看表,此时刚好是朝鲜时间9点,我们将在候车室里等4个小时才能换乘去往平壤的火车,刚才的欢乐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了,回头再找朝鲜导游,早已没了踪影。闲着无聊,我只身来到站台上想看看车站外面是什么样子,刚走了几步,就被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赶了回来,无奈只好再回到候车室里。
候车室里只有我们这些中国人,朝鲜旅客被安排在离我们几十米以外的另一个地方。我认真打量了一下候车室,这是一个三层的老式建筑,墙皮已经开始脱落,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维修过了。一层有一个小卖部,卖一些朝鲜邮票等纪念品,二层是休息厅,三层是个饭店,除了饭菜以外,还经营现酿的啤酒。中国人爱喝开水,一看有饭店就拿着水杯来要开水。服务员以为大家是来买啤酒的,就热情地介绍5块钱一杯。后来知道是来要开水的就冷冷地用汉语说了一句:“没有。”要不上开水,就到窗户边看风景。新义州是朝鲜的第二大城市,从这里望去,感觉是这个城市并不很大,建筑的样式和我们七十年代末差不多,一般都是四、五层左右,一律刷成浅蓝色。在我们所在的窗户下边正好是车站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仔细观察,居然还有卖东西的小贩,这倒让我们特别惊奇。从丹东来的刘先生告诉我们新义州是朝鲜的特区,所以允许私人买东西,其他地方绝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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