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班轨只呆了一夜,布鲁斯付了14800美元,南非一个钻石公司同意用飞机送我们与那小山一样的装备到切卡河上游去。
装备送到了伐木者那儿,最后两个探险新成员加入进来,他们两个都生活在布里亚:托马斯与雷蒙德。托马斯为法国猎队当了30年向导,后来偷猎者来了,结束了他的工作。布鲁斯雇用他来帮助我们确定野生动物。雷蒙德是个特种兵战士,是探险队里的保卫人员。当他上直升飞机时,他穿的是全套的丛林服,端着AK-47步枪。他的皮带上挂着两枚手榴弹。“一个是为打人的,”他告诉我,“一个是为打汽车的。”
那里最可怕的是杀人蜂
我们飞了两个小时。丛林渐渐变成了草原,所有人的迹象都没有了。我们在河边的草地上降落了,卸下装备,直升飞机飞走了。飞机刚走,第一批杀人蜂到了。
说起来真好笑。在我离开前什么都被警告过:有关偷猎者,他们有机枪,有砍刀;会有蛆进我的肠子里;还有埃博拉病毒;猎豹、河马、鳄鱼、虐疾、丝虫与鞭虫病,还有咬人30秒就死的非洲毒蛇。但从没有人提过杀人蜂的事。
我们放好行装时,蜂子突然飞来了,一次就有四十到五十只蜂子围着你,那声音简直震得你耳膜直叫。头网根本提供不了什么保护:蜂子攻击汗腺,只要露出肌肉就跑不了。蜂子钻进头网里更可怕,那就是死死地叮你。最糟的是,那蜂子的尸体被打碎,它发出一种气味,引得其他蜂子过来。
非洲杀人蜂叮人会疼得让你跳,常常是留下了一片伤痕,需要绷带包上。我有这个体验,在后来19天里我被叮了几十次。在直升飞机离开后的3个小时里,我的两个伙伴都被叮得没了头脑:他们穿着衣服跳进了切卡河里,沉到鼻子那儿,汉克的相机与望远镜还都在脖子上拴着呢,都毁了。
我们建立营地过夜,得先把草剪平。这听起来并不困难,但要知道那草有10-12英尺高,杆都尖得像刀片。我借了托马斯的大砍刀,疯狂地开出空地来。晚上在帐篷里并不舒服,虽然走了蜂子,却来了成群的蚊子,还有沙蚤。我一打开帐篷的门,它们像漏气一样忽地进来了。
动物避难圣地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声巨响惊醒,心想偷猎者发现了我们,在向我们开火。我倒在地上,吓坏了。我能回忆起那些尖草尖的拉我的鼻子,感到我的心跳。可再没有了声音。我爬着,朝着响动的地方看去,原来是我们的一个汽艇被太阳烤焦,炸了。我们有六只船,现在剩下五只了。我们爬上船,向着上游出发。
河水流得很急,划船1小时只能走三四英里远,绝大部分时间在白划着浆。河水冒着泡沫,像热汤一样。树木覆盖了河面,真的不容易看什么。切卡是一个动物避难圣地。第一天看到了苍鹭与鹦鹉,还有翠鸟与白鹭。我看着一群可爱的鲜黄色织巢鸟,正用草来做那浅浅的窝。我看到隼与鹰,还有吃蜂鸟与猫头鹰。我看着史前犀鸟在浮过河。蝴蝶太多了,他们扇动翅膀不断地拍打着我们的脸。它们与我呆了整整一个下午,一次竟有10只蝴蝶一条线地落在我腿上。
这里猴子与狒狒多的是。我停在一个大波利尼茜亚树下,这里有一队狒狒在休息。当他们看到我来了时,并没有躲开。狒狒跳到地上,最大的狒狒领着二十多只狒狒。他在显威风,发怒似的尖叫着,露出他红红的阴茎向我示威。当他看出我并不威胁他时,才领着他的部下回到树上。当每一只狒狒都到了树上时,那只大公狒狒站了起来,爬到我们船上方的树枝上,对着我们撒起尿来。当船划开时,我挥着手再见,两只小狒狒也在向我挥着手。
游泳时遇到鳄鱼
到了中午,那赤道的太阳常常像微波炉一样烤人。就想下河去游泳,我们四个人一下子跳到了河里。当我从一个猛子游出来时,问雷蒙德与托马斯为什么他们从不游泳。
“因为有鳄鱼。”托马斯用法语回答。雷蒙德点点头。我们一看,沿着河岸那泥滩上,几只鳄鱼正在爬到水里来。我们没命地爬上来。
“游泳时我能被鳄鱼吃掉吗?”我问。
“不能。”托马斯回答说。
“为什么不?”
“因为鳄鱼不在水中吃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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